谁创造了神?

“如果神存在,那么谁又创造了神?”我想关注过是否有神及相关讨论的朋友对这问题都不会陌生——不管你是相信神存在,不相信神存在,相信神不存在,还是不知道神是否存在。

亚里士多德说,那些希望成功的人,首先得问对初步问题。如果上问中的神,指的是三大一神论所相信的那个创造宇宙万物的神,那么我认为这是一个无效的问题。理由如下。

当有人问,“如果神存在,那么……”时,首先应该明确,提问者所说的这个“神”是什么概念,确保双方在讲同一个对象,接下去的讨论才有意义。这跟是否相信这个假设中的神存在无关。本文暂且假设这个问题是向一位基督徒提出的,并试图从基督徒的角度回答。既然如此,我认为有必要先弄明白基督徒相信的“神”是什么概念。

基督徒对于神的认识来自《圣经》。整部圣经的第一句话说:

“起初,神创造天地。”

约翰福音第一句说:

“太初有道,道与神同在,道就是神。”

圣经对这两个“初”没有加以更多的时段限制,这不是公元前618年初,或2002年初,而是起初的起初,最开始的开始。用英文来说,这不是“a ”beginning,而是“The”beginning。这个“初”之前如果还有什么的话(比如更高一级造主),它就不该叫“初”了。因此在基督徒的认识中,圣经向人启示的这位起初就创造天地的神,其本身是自有永有的,即他既没有更早的造主,也不受限于时间。

换言之:(基督徒相信的)神=自有永有的神;自有永有=没有造主也不受限于时间。本文第一段问的那个问题,“如果神存在,那么谁又创造了神?”就变成“如果没有造主的神存在,那么谁又创造了神?”这问题显然是无意义的。

一些朋友可能会说,我根本就不相信圣经,你引圣经来定义神永恒存在有什么用?这我完全理解,这也正是问题。基督徒相信的神和圣经是不可分割的整体,既然问了一个假设对方相信的神存在的问题,就无法忽视因这假设成立而自然而然同时存在于对方信仰体系中的其他前提。否则就是无的放矢了。

基督教信仰并不是一些彼此不相关、可以单独看待并各个击破的信条,而是一套牵一发而动全身的解释体系。如果我们说基督徒相信的这套体系包含ABCDE这几大彼此支持的部分,上述问题就好比问:“我们假设A成立,但BCDE都不成立,那你们基督徒怎么解释某某矛盾?”对于这个问题,一个同时接受ABCDE的基督徒自然是没办法回答,甚至可能不太关心。因为不管这个问题最终把哪位神给置于死地了,那个神肯定不是基督徒的神。

2012.6.1 @nyc